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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半百人生尚未敢說一句「我懂」,一路走來段段變奏,步步為營,累了總得慢下來,擺正心態,看寬點看淡點。隨心而行,說時容易做時難,回頭,重拾初衷,安然自在。

     

40年前我是這樣過新年的 2018-02-12收藏文章
   Photo: Farmer Paintings in Chin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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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身邊年輕一代都跟我說,農曆新年給他們的意義除了假期和紅封包外,甚麼都不是。他們討厭傳統習俗的繁文縟節、討厭一年才見一次面的親朋戚友,喪問各式各樣的私人事,如收入如婚期如買樓。

 

  是時代問題?還是個人問題?由始至終,我都愛農曆新年,年輕愛、如今更愛。

 

 

  老媽舊派,往昔過年,十萬規條,動輒得咎,一個不留神犯了忌諱,老媽不會出口罵,但雙眼一道「犀利光」已然心驚。求神拜佛保佑闔家平安,否則老媽可以把一概差遲「歸功於我的亂來亂嗡」 ,註定全年沒有好日子過。

 

  縱然這樣,我還是很喜歡農曆新年,為的就是那舊人舊事舊風尚。

 

 

  「年二十八洗邋遢」不是口號,是舉家上下身體力行的抹洗爐灶傢俱、更換床舖被褥,老媽總會買好幾株碌柚葉,著我們用來洗澡,以沖走晦氣。某年自覺運氣還好,發口痕跟老媽說:「碌柚葉一洗,會唔會好運變衰運?」

 

  嘩,老媽隨即黑臉,衰運即時降臨,果然要用碌柚葉從頭洗到落腳趾尾。

 

  除夕夜一家人齊齊整整吃團年飯,白切雞以外、都是意頭菜:生菜(生財)、髮菜 (發財)、蠔豉(好市)、蓮藕(年有)、支竹(知足)、豬手(就手)及蝦仁(笑哈哈),最後當然一定有魚 (有餘)。

 

 

  吃過團年飯後,爸媽會派壓歲錢,我和妹妹總會歡天喜地,把壓歲錢放於枕頭底,連同其他利是,於正月十五過後才開啟點算,一般不用上繳,可以全數據為己有。

 

  老媽規定團年飯後不得掃地,因為一掃就會掃走財神,待初七人日過後才可打掃,但掃洗方向必須由外至內,否則亦會影響財運。

 

  另除夕夜至初三前亦不可洗頭,原因不明,只記得某年天氣較潮濕,年初二頭頂髮尾已經油膩膩,每條髮根完完全全塌下來。老媽二話不說拿來爽身粉,隨手倒在我頭頂,她真心認為爽身粉可以吸油,用過後頭髮自然清爽豐盈充滿彈性 …… 本來不過是油膩膩,如今變作黏糊糊,唉!

 

 

  踏入初一吉時,老媽禮備香祝、乳豬、齋菜、生果,敬拜天地祖先,一般我也會侍候在則,略作支援,其實大部分時間在看無記電視劇「民間傳奇」,今日國際巨星發哥周潤發,就是當年該劇的鐵腳,主要角色是當衙差、家丁,其他大茄還有梁朝偉、劉德華,真正大牌當然是鄭少秋、汪明荃、趙雅芝、李琳琳、劉松仁、夏雨、陳振華等等。

 

  除了本地「民間傳奇」,無記好像還會重播日本紅白大賽,東瀛文化,應該是這樣點點滴滴孕育而來的。

 

  通宵看劇聽歌,不亦樂乎,稍睡一會即起床梳洗,換上新衣新鞋拜年去。我家長輩眾多,爺爺、伯伯、叔叔、二姑婆、四姑婆、六姑婆、大姨婆、細姨婆、公公、姨母、舅父 …… 同一套衫同一對鞋,幾乎初一著到初七,貪新厭舊,一瞬間。

 

  時至今日,大部分老媽的舊例已然不依,回想那些年,依舊好玩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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